虚假繁荣的中国经济?
今年中国经济走势和物价走势有点类似于2005年,那就是创下8.2%新高的PPI指数和开始缓和的CPI走势。看似通胀形势有所和缓,其实都是货币过多引发的物价飙升,不过不同商品表现不同而已。这说明今年社会总需求仍然持续膨胀,根本就压不住。原因就是人民币币值低估,资本管制篱笆不牢固,紧缩货币政策只会引来无数套利热钱,轻而易举地侵蚀掉国内紧缩政策的效果。因此,今年的信贷紧缩等数量型紧缩政策固然严厉,但热钱滚滚而来。5月份的外储规模央行虽然没有公开透露,但从一次性上提准备金率1%这个幅度来估计,应该非常惊人。4月份外储新增部分,市场估算有500亿美元不能说明来源,这部分钱未必都跑到金融市场套利,很大一部分估计通过投资基金产权并购之类的途径,进入实体经济。这一点,只要看看房地产行业就可以明白:尽管资金链嘎嘎作响,但至今也未见破产新闻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外资悄然进驻,解决了行业资金短缺问题。总需求既然还是急剧膨胀,那么今年经济过热和通胀问题恐怕还是难以从根本上解决,所谓今年经济出现拐点云云,概率更是小过黑天鹅。
目前有很多市场人士都表示,中国经济进入高成本的增长时代,企业利润增长率将持续下滑,经济景气不再云云。岂不知一个企业的高成本,正是另外一个公司的高利润。PPI指数高涨,如果“XX慌”由于价格管制取消而消失,那么中上游企业利润将会坐火箭,而下游企业在高成本下则是度日如年。这中间过程不过是社会财富再分配。
人们通常混淆物价上涨和通胀为一体,其实两者不是一回事。物价上涨是商品供需缺口所致,而通胀是货币供给过多导致实际利率过低。经济增长的麻烦就在这里:实际利率被人为扭曲过低的情况下,资本会错误地配置在包括房地产、矿业采掘冶炼以及能源等资本密集型产业上,而下游消费品行业往往被抑制住。同时,在汇率被人为扭曲的情况下,资本也会被过度配置在出口部门,而国内消费则被抑制住。不过只要不超过一定的度,整个国家经济仍然红红火火,但这是虚幻的繁荣,不可能持续下去。极限一直到物价全面上涨才显示出来:从生产率较低的商品,比如房子、能源矿藏、粮食等基础产品,再到卫生纸、矿泉水、方便面等生产率高的消费用品,价格轮流涨得让百姓嗷嗷大叫。这时央行才大幅加息紧缩经济,于是经济出现大调整,资源开始在不同的部门之间重新配置。
中国经济由于信贷膨胀导致的虚幻繁荣,如果政府不干预的话,实际上在2004年就结束了。但宏观调控推迟了这一进程,使用的主要手段是央票对冲和信贷管制,外加准备金率上提。这固然回笼了基础货币,但汇率政策不变,货币供给过多的根源就不会消失,社会总需求就继续膨胀。所以2007年四季度政府再祭出行政调控手段,等于重复2004年的一幕。既然原因和手段相同,那么结果自然也是相同。2005年中国经济没有着陆,那么2008年中国经济还会继续在天上飞。
如果货币供给过多根源总是不消失,结果如何?那就是通胀形势全面恶化,经济系统由于信号紊乱而濒临崩溃,看看越南经济近期的糟糕模样,再回顾一下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通胀失控引发的社会动荡,大致明白中国经济最糟糕的情景如何。不过根据经验,噩梦不会发生在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,这种情形出现的前兆通常是通胀预期剧烈,突出标志就是农民普遍屯粮——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这个现象。恰恰相反,高通胀下,近期银行存款却大规模增多,这就预示着通胀预期有所降低。这些正反信息都说明,资源错误配置带来的虚幻繁荣也许还能撑一阵子,起码今年不要太担心。